杂食怪

最近一次提起他是前几天去日光短途旅行的时候和当晚的室友聊天,她说她当年看反逆的时候很不喜欢枢木朱雀,对于这种看法我并不意外,这么多年和旁人说起我的大本命得来的难以理解总比理解要多出很多。后来我和她说起CG里一些我从逻辑层面上很不认同的情节,一起嘲笑它有多中二,笑完之后又感到说不出的难过——在临近20岁的时候认真审视自己12岁那年奉若信仰的人,开始逐渐认识到他整个形象都构筑在一部商业作品之上,甚至有一些经不起推敲的成分,好像当不起一座心底的神坛。

今天终于什么也没写出来,似乎是除了高三以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反而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感到身心俱疲,下意识清算起这份旷日持久的执念,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一种枯竭和一个终止。

正好这段时间在他的母国,反复要经历的日常之一就是乘一趟学校与住所之间的电车,每天的清晨和午后有那么半个来小时,我被四面八方熟悉亲切又完全理解不了含义的日语包围,注视着东京街头巷尾的形色流逝过车窗,在摇摇晃晃的车身里偶尔想起他和他的朋友们以及他们以这片土地为背景发生的那些故事。

有时候我会想,人能够被虚拟的故事影响到什么程度。搜索他关键词的时候发现一条之前遗漏的po,朋友在转发一个观点的时候cue到我说我喜欢的人全都像枢木朱雀,这似乎是一个有趣的误解——或者与其说他们像他,倒不如说我总是下意识会在他们身上找寻与他重叠的影子。温柔与良善,执着与坚忍,这本来就是会吸引我的品质,不成为一个因果。

细想一下,枢木朱雀和反逆更像是我开始理解某些事情的起点——人可以背负着深重的罪孽行走多远,为什么没有做错事的人也会遭到排挤和谩骂,在更广阔的背景下民族主义是否是一种狭隘,正义是不是没有一个精准的定义更多时候明暗相生,为了达成理想的结果是否可以不管顾过程,原则与底线会不会变成某种不知变通的迂顽,善良会不会在某些时候亦是一种软弱与愚蠢。

也是他让我认识到,在畸形的世界和不可逆转的命运里人或许注定会被改变,但依旧可以守护住内里最明净的地方——这种深广的温柔与悲悯影响了我许多行事的原则基点,或者说替原本相信虚无的我构筑了道德与良知。

早几年前我创建过一个关于他的文件夹,命名为“无有解时”。大概有很多东西包括一往而深的执念是不需要追求来由和去处的。这么多年后我已经不再会频繁把他挂在嘴边,自然不算太执迷,但也不是就此淡然,更像是一种隐蔽的默契,那是无需刻意强调的,与我整个成长血脉相生的一部分。

这么多年后终于来到这片传说中的十一区,它自然和动画里的被殖民的惨凄萧条很不一样,街道干净平整,有林立高楼也有葱郁绿荫,美食娱乐丰富,人们都无比友善,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期望中世界该有的样子。

但也必然会有很多日光尚未抵达的角落,那里依旧有贫穷与暴力有许许多多的不公正,有人在为了最基本的生存挣扎,我知道它能更好一点,我希望它能够更好一点。

 

而等到那一天来临时,希望这运转世界之风,能够吹到你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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