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怪

【胜出】切齿(上)

R18有

摇滚歌手咔X演员久

狗血OOC都是我的,雷点很多

 

01

 

 

那天爆豪胜己原本也不至于想起绿谷出久。那是一个在夜店里消磨的稀疏平常的晚上——尽管他总是表现得兴趣缺缺,切岛锐儿郎还是每次都执著地拽上他。烟酒和香水混杂在一起气息呛鼻,男男女女都在不遗余力地泼洒着荷尔蒙,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五颜六色的镭射光让所有的音容都分辨不真切,总之各种层面上都不算一个会牵扯出绿谷出久的场合。

 

爆豪胜己一个人占据着墙角的大半张沙发,自斟自酌也乐得自在。他总是对花里胡哨的鸡尾酒嗤之以鼻,伏特加扔几块冰一杯接一杯灌。偶尔有人认出他,满心激动凑近了想讨个签名,也多半会被他一个毫无友善可言的眼神吓退。

 

切岛起初还会和他喝个几杯,但稍微有了几分酒意便兴致盎然地跑去和各色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勾肩搭背谈天说地;濑吕一如既往在努力与妹子搭讪——过去上鸣电气会积极加入他,但自从和耳郎响香正式开始交往后便再也没了这个胆子。

 

“永远不要跟搞摇滚的妹子谈恋爱。”上鸣痛心疾首地对他们说,但事实上傻子也看得出来他乐在其中。现在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和爆豪一起坐在角落里喝酒——但他酒量酒品都不如爆豪,几杯下肚后整个人呈现出的痴傻样貌对团队影响恶劣,所以很多时候都只能默默啜一杯柠檬水。这倒是让他总是在这种场合保持些不必要的清醒——例如不厌其烦地提醒爆豪他今晚有多少潜在艳遇。

 

“爆豪,那个妹子一直在看你诶。”在上鸣不知多少次这么嘀嘀咕咕后爆豪终于不胜其扰地抬起了头,收入眼底的身影却将他心脏攥紧了一把。

 

那姑娘捧着一杯过于纯良的莫吉托,杯口一圈颜色深浅不一的唇膏印——她一直在偷瞄爆豪胜己却又没有勇气像那些身材火辣脸蛋姣好的女孩儿一样大大方方走过去搭讪,喝得敷衍又心不在焉。她的个子在金发蓝眼的高挑大妞里显得瘦小又不起眼,绿色卷发扫在有些婴儿肥的颊侧,纤瘦的骨架收在一袭样式颇为传统的素色裙子里,让她看起来和这场合格格不入。

 

其实深究起来也没多少相似之处,但仅仅这些已经足以勾起一些关押不住的执念。爆豪眯起眼睛,放下只剩冰块的酒杯径直看向她,直看得她垂下头,昏晦的光线也遮掩不了一对红透了的耳尖。

 

上鸣看出他破天荒有点兴致,比自己撞上理想的艳遇更来劲,忙不迭站起身,没忘回头观测下爆豪的表情——他正不紧不慢地又斟了一杯酒,噙着酒液的嘴角似笑非笑,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上鸣松口气,乐滋滋地蹭到那姑娘跟前,拍拍她的肩。姑娘有些惊慌失措的抬起头,看得上鸣颇为犹豫——太纯情的人怎么也不算理想的ONS对象。但已经到了人前也只能硬着头皮指向爆豪胜己的座位:“他,对就他,想请你喝一杯。”

 

姑娘倒也没有太忸怩,捏着裙子小心翼翼地在爆豪身边落座,含羞带怯楚楚动人。果真她并非这种场所的常客,只是爆豪胜己的粉丝,听说爆豪会在这家酒吧出没才来碰碰运气。爆豪心不在焉地听着她细声细气地编织着语言,酡红的脸上不加掩饰的倾慕,她故作大方地喝下那杯对她而言明显太过勉强的伏特加,然后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皱眉。

 

他笑了笑,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从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很快被惊喜取代的脸上明白她不会拒绝自己想做的任何事——酒精在血管沸腾,醉意任意揉搓感官,似乎谁也没有理由拒绝一些本能的冲动,连上鸣电气都颇为识趣地转移到另一个吧台。

 

只是那天最后爆豪还是没和她上床。他注视了一会那对明亮又生怯的翠色眼睛,没有理会其中饱满的期待和暗示,拍了拍她红润的脸蛋劝她早点回家,然后在失望委屈的神色里招呼了满脸惊愕的上鸣一道离开。

 

他理所当然地被上鸣大惊小怪的质询搅扰一路。最后上鸣也只能自我安慰地说没办法她看起来确实太纯良了没想到爆豪你居然这么有道德良知,他嗤笑一声任由上鸣自言自语地自圆其说。他的道德感才没有那么强烈,也不怕给自己招惹麻烦,甚至那姑娘也并非不合心意。在上鸣电气的聒噪声里他不耐地点了一支烟,边抽边想其实也没那么像——但就这样他更没法否认自己刚刚有试图从她身上找绿谷出久的影子。


而和一个与绿谷出久相像的姑娘上床得是多么完蛋的一件事——况且绿谷出久从来不会在他面前露出那样驯服的神情。

 

“爆豪…?”上鸣被他突然流露出的怒意吓得噤了声。


他一言不发地掐了烟,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把剩下的半截丢掉时注意到烟嘴上有一圈很深的齿痕。

 

 

02


【车门 可能会引起不适,慎重打开】

图片

石墨


爆豪伏在他身上喘了会气,然后支起身子开始将丢弃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拾起套回身上,将一枚枚纽扣塞回洞眼时他发觉自己的手竟是颤抖的。

 

皮带扣磕碰的声响让绿谷勉强抬起头来,他用翠绿的眼睛看着自己青梅竹马的情人,嘴唇开合几道才发出声音来,哑得不像话:“小胜,我不送你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沉默在他们之间迂回,直到爆豪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明明他才是把对方丢在身后的一个,却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的离开。

 

走出去之后爆豪才意识到自己在方才不加节制的性//事里已经用尽了力气,疲累得仿佛无法再多走一步。像他们每一次剧烈争吵后的精疲力竭,又不同于此前的任何一次。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酒精带来的麻痹感已经挥发,只剩下过分的清醒和鲜明的头痛在与他在深夜里纠缠。梦的残影并没有随睡意一道消逝,那一天无尽的疲惫似乎又回到他身上。

 

爆豪倚着巨大的落地窗点了一支烟,一边意兴阑珊地抽着一边与这久远的记忆照面。

 

这么多年后他终于意识到那种巨大的无力和疲累来源何处。

 

不管他把这个梦做上多少次,不管他怎样在梦里捏造现实里并不曾发生的情节,绿谷出久永远都会拒绝他。

 

每一次,每一次。

 

 

 

 

03

 

彼时他已经很少想起绿谷出久。记忆并不是不受控制的东西,即便无法把他连皮带骨从脑海中剔尽,但那些曾经灼烫的念想在积年累月的放置后也终于冷却到不再会时不时发酵升温。

 

他上一次想起绿谷是在小半年前,他骑着漆了红色新漆的哈雷在州际公路飙车,路过一家小酒馆时停下买啤酒。酒馆老板是个摇滚爱好者,认出爆豪胜己后招待得颇为殷勤,他也就很坦然地接受了老板的免单,靠在吧台上眯着眼往口干舌燥的喉咙里灌冰镇得恰到好处的扎啤,视线不经意扫到老板摊在账本边的电影杂志——扫到内页里绿谷出久的身影。

 

老板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说这位绿谷先生也是日本人啊最近有某某片子评价特别高,明明之前还名不见经传来着这么多年真是被埋没了。

 

爆豪敷衍地应了几句,心下想的却是废久这家伙总算是混的出息,居然在这异国他乡的荒郊野外也能占着一张版面的席地。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的情绪让他自己都感到困惑,进而让他烦躁,他潦潦草草喝完剩下的酒和老板道别离开。

 

摩托咋咋呼呼地发动,爆豪骑出几码外又鬼使神差地折回去,老板急急忙忙跑出来问他是不是忘带了东西,他沉默了一会说那本杂志能不能卖给他。

 

最后他自然毫无悬念的被赠送了杂志,把它塞进车尾箱骑回去的一路他都在唾骂自己是个傻逼。回去后随手翻了翻内容便嗤之以鼻地扔进垃圾桶。

 

他没去把那部电影找来看,但他把那张有绿谷的页面撕了下来,对折到无法再对折然后把这个鼓鼓囊囊的叠纸塞进了随身的琴箱里再也没打开。那个琴箱在不久后的一场演出里连同他用了许多年的吉他一起丢失,不知道是不是被哪个歌迷捡到回去私藏或者挂在了ebay上,总之自那之后爆豪胜己便很少再想起也没再见过绿谷出久。

 

但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绿谷出久每次光临他的记忆都来得这样轰烈,莫名其妙的就像多年以前绿谷出久往他脸上揍下的一拳,明明什么伤也没留下,却疼痛感却异常顽固地残留了这么多年。

 

 

04

 

结果第二天谈工作的时候挂着一身低气压和两个巨大的熊猫眼。失眠之后他几乎喝空了四分之一个酒柜才重新倒头睡去,再醒过来时发现手机已经被经纪人和切岛锐儿郎的连环轰炸炸到关机。赶到通知地点时经纪人早已等不住离开,只剩下他的团员们还在任劳任怨等待着。

 

他们担心多过不耐,毕竟爆豪在正事上很少出篓子,看到人好端端地出现几个人都送了口气,而接近一点后切岛便关切地嚷了起来:“爆豪你没事吧,脸色怎么差成这样?”

 

“少管那么多,说正事。”

 

切岛早就被他呛得习以为常,不管爆豪这边暴躁值上升多少依旧还以一张金刚不坏的笑脸:“今天上午怎么也联系不上你,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接到了新工作,电影主题曲。”

 

爆豪揉揉太阳穴,他一般会在问清楚后再判断是不是好消息:“什么电影?”

 

“日本电影,讲摇滚的,”切岛激动地搓着手,“听说是大制作大手笔。”

 

说了等于没说。爆豪不耐烦地翻个白眼,上鸣忙接话说报酬是这个数,爆豪看他比划一个数字,确实还凑合。濑吕给他把群里的聊天消息找出来,他扫了几眼——切岛没夸张,是大制作,导演和团队都是顶级的,接了不亏的活。

 

“大致的要求给咱发的文件里有写,剧组下周正好来LA拍戏,说到时候一起见面吃个饭再具体聊。”

 

爆豪皱眉:“没必要费那个事。”

 

切岛拍着他的肩爽朗地笑:“异国他乡见个同胞多不容易的,多多交流加深理解嘛。”

 

爆豪被他蠢得无力反驳,知道这事已经被他敲定了。既然要一起吃饭总不能对对方一无所知,他瞪了眼快乐得过于简单的切岛锐儿郎:“主演都有谁?”

 

“我记得群里有说来着,双男主,一个是轰焦冻,就是那个安德烈的儿子,濑吕以前当演员的时候还跟他搭过戏,”切岛掰着手指头回忆(他总是记不住事),“另一个是去年刚火起来的那个,和欧尔麦特共演过,绿、绿什么来着…”

 

爆豪听见自己心里传来咯噔一声脆响。

 

“绿谷出久。”他不动声色地补完了对方没能想起来的名字。

 

“哎对对对!”切岛一拍大腿,对除了摇滚外的事几乎漠不关心的爆豪能念出这个在美国挺生僻的名字颇有点诧异,“你知道他啊?”

 

“…以前认识。”

 

“这么巧?那太难得了,绿谷君好像是去年才出名的来着,听说他之前一直运气不好明明有实力但演的都是些不温不火的小角色,啊对不起没有说爆豪你朋友不好的意思…”

 

爆豪冷冷打断他:“我们不是朋友。”

 

“啊?”切岛傻傻地止住了话头,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又浑不在意地笑起来,“哎呀爆豪你对谁都这个态度,说起来他这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爆豪生硬地堵回去,显然不想继续话题。

 

濑吕掰着指头若有所思:“如果是在认识我们之前认识的话…至少得五六年了吧?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指望爆豪他记得,能想起有这么个人就不错了。”

 

大概是确认了爆豪不会太介意这人的事,上鸣突然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知道吗,听说绿谷出久是‘那个’哦。”

 

“哪个?”爆豪没好气地问。

 

“哎呀,就是‘那个’嘛!”上鸣挤眉弄眼地比了个手势。

 

“不就是同性恋吗,”濑吕不稀罕他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直接干脆地戳破了,转而有点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可是经常上国内论坛了解圈内八卦动态的,哪和你们一样落伍,”上鸣得意道,“听说绿谷出久出道这么多年和妹子的情史一点都挖不出来,你们说奇不奇怪——最近都在传他和轰焦冻不简单,两个人在合作这部电影前就认识了,都说他能接到这电影轰焦冻有一多半功劳。”

 

“这你也能信,”切岛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小姑娘们瞎YY的呗,人绿谷去年已经出名了,实力有目共睹。”

 

“那种能把切岛和爆豪是一对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八卦论坛也就你能信…”濑吕偷瞄了爆豪几眼,“你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怪不得我听绿谷的名字耳熟,他好像之前给丽日御茶子拍MV的时候传出过绯闻来着。”

 

“丽日还和爆豪传绯闻呢,”上鸣不屑道,“不也是没边的事。这次可不一样,你们去看看论坛里扒的那些料,别提多rio了,我给你们说一两个啊…”

 

”无聊。“一直低头玩着手机看起来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的爆豪突然一脚踢开了凳子站起身。”…我出去透口气。“在成员们惊异的目光里他勉强补充道。

 

大步走到室外后爆豪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他确实在刚才的话题里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闷滞感,但现在也终于得承认那不是因为空气太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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