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怪

《事与愿违》(上)

尤→勇/维勇

Yurio视角的维勇&他的个人史

私设有/涉及到花滑&伤病部分很可能存在bug欢迎指正((

 


 

尤里·普利塞斯提在他的21岁那年迎来了可算是自己竞技生涯中最大的危机。

 

“虽然接下来的赛季是肯定没有指望了,但如果好好恢复的话也许还赶得上在下下个赛季前调整好状态呢。”坐在病床前的花滑界的现代传奇(这个称谓前要不要加上“前”作状语还有待商榷)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一边致力于将苹果削成小兔子状,一面用明快语气安慰自己因脊椎伤病不得不卧床修养的学生,并在尤里开口顶撞之前用笑意不改然而颇具威吓力的神情补充道:“当然,是在你谨遵医嘱的前提上。如果Yurio再这么乱来,别说继续比赛也许接下来的大半辈子都只能作为残疾人度过哦。”

尤里并没有恶声恶气地出言反驳。在稍早些年这是很难得一见的事,然而他如今,作为一个身高与维克托难分高低、雌雄难辨的形貌不再、言谈举止也很难再用年少轻狂来一概而过的奔三路上的青年,虽然眉头仍时常性地皱着,但好歹是一声不吭地接受了教练裹着糖衣的批评,甚至没有对小兔子苹果表现出过分抗拒,咔哒咬掉兔子脑袋后在维克托做作的惋惜声里沉默地咀嚼起来。

 

他为他的上一次任性付出了挺惨重的代价——刚刚结束的大奖赛决赛自由滑里,他在完成最后一个原本并没有被列入预定动作的四周跳时重重跌倒在冰面上——那太痛了,他甚至无法很快爬起来,毫无疑问地影响了余下的表演;也许提前终止比赛是更好的选择,但这种选项于尤里·普利塞斯提而言是不存在的。

几乎在乐声终了的同一时刻他瘫倒在冰面上,疼痛让他什么也无法思考,只是呆愣愣地望着玩偶和花束自四面八方抛来,勾出一条条急促的弧线,与他15岁那年打破记录的短节目结束时倒有些相似,只是那时众人的掌声中没有混杂着这么多惋惜的哀叹,那本应照亮他每一个动人瞬间的灯光也不像此刻这样明晃晃得刺眼。

有好一会儿他都没能回过神,甚至没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围靠过来的医护人员弄到担架上抬出了冰场,也听不懂他的现任教练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正在同他们交涉些什么,尽管“伤势如何”“他看起来痛得厉害”这些并不算太复杂的句子。似乎思维被迫暂时逃离了这具过分疼痛的身体,直到胜生勇利滚满泪水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它才勉强归位。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胜生勇利的声音因为咽哽和慌乱有些结巴,“别、别担心,我们这就去医院,Yurio你先忍一忍…”

“你哭起来的样子真丑。”他打断了对方笨拙的安慰,并露出一个呲牙的表情,“快把眼泪擦擦——你的维恰心都要碎了。”

维克托并没有回应他的俏皮话,事实上他的表情严肃得罕见,他小跑着跟紧担架的移动,用尽量镇定的声线道:“现在给你注射镇痛剂,先睡会,什么都不要想。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一个两个都这么紧张兮兮的,他又不是什么身娇肉贵的小姑娘,另外猪排饭这家伙还真是名不虚传的玻璃心。

尽管心里依旧不客气地吐槽着,尤里·普利塞斯提还是暗暗叹了口气。

这次麻烦大了。

 

手术完成的还算顺利。但他的腰椎在赛前本就有了些问题,原本是打算决赛后接受治疗的,加重的伤势让术后恢复期延长了不少,如果他还要继续留在冰场上继续竞技之路——毫无疑问他会这么做的,他接下来的职业生涯并不会太乐观。

“你那一跤可够呛。”他的教练评价道,“在这种身体状况下完成了整套表演,真是不知道该不该给你一点表扬。”

“别吝啬,我知道你在心里呐喊‘Amazing’。”

“得了吧,在你昏睡的时间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捱过了雅科夫和勇利的批斗。他们认为我有责任在赛前好好说明这一次减少四周跳的重要性以杜绝你任性的可能。”银发的男人状似无辜地耸了耸肩。

“所以你有在好好地反省?”

“有一点。鉴于代价有些惨重,而且这大概是两年来我的小天使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生气。”维克托的正经没能持续多久,提起那个人时他的眼睛里总是沾满笑意。

尤里咽下嘴里嚼烂的苹果,讽刺地抬起眼皮:“噢,我们的维恰真幸运。”

“可不是吗。”维克托笑眯眯地回道,从玻璃碟子里戳走了最后一块小兔子,在自己学生愤怒地开口抗议时塞进了他张开的嘴里。

 

尤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陪床对象是维克托感到高兴。然而他也没有更多选择,祖父在他19岁那年离世,而胜生勇利现在正在日本长谷津的家乡陪伴自己刚刚完成分娩的姐姐。维克托本来也是要同去的,但显然他的伴侣认为他更应该留在尤里身边。

    他知道勇利对于自己的不得不先行离开感到很愧疚,但他已经因为守在圣彼得堡等待自己手术结束而没能按约出现在真利的产房外。很难说他对谁的愧疚要更多一些,尽管尤里和真利都不需要他感到抱歉。

尤里手术后醒转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胜生勇利。他的形容有些憔悴,挂着大赛前常出现在他脸上的、甚至要更为滞重的黑眼圈,但在察觉到病床上的动静时他明显的眼睛一亮,探头确认是尤里醒过来后便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Yurio你醒了啊…感觉还好吗?”

尤里·普利塞斯提皱了皱眉:“你怎么总喜欢问这种蠢问题。嘶,真疼。”但遍布全身的疼痛让他着实松了口气——说明没被截肢什么的。

29岁的胜生勇利已经能够十分从容地应对他这种看似不友好的态度,他自顾自地松了口气:“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现在还在术后观察期,所以…”他顿了一顿,神情不安,话音里难以掩饰的难过使他的安慰听起来也并不令人感到振奋:“现在还很难说这会对你的身体带来多大的影响。不过我想一定是能恢复如初的,Yurio你不要太担心。”

尽管有猪排饭过于敏感和玻璃心的因素,但并不排除以后无法再正常竞技的可能,尤里·普利塞斯提在心里推断。他沉默半晌,回了句我知道了,他本试图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痛不痒,但久未使用的声带拉扯出的沙哑声音听来还是情绪低落。他看出胜生勇利眼里的担忧愈深,但也放弃了解释。

归结到底,平静地接受这个无法排除的潜在结果之一对他而言还是太过逞强,这与他是否成熟是否坚强无关——花滑几乎构成了尤里·普利塞斯提生活里全部的内容,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在冰场上战斗一生,除此之外无处可去——就像过去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一样。

过去的维克托。这个定语咕噜噜地在他脑海里重复滚动了一遍,被它磕碰到的边角有些发酸发麻。花滑传奇维克托已经有了新的、不亚于花滑的人生意义,就算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老秃子、做不出任何一个跳跃动作甚至连滑行都蹒跚的时候,胜生勇利依旧会好端端地停留在维克托的生命里,无论那曾经吸引他的光芒是否黯去。

而这位“维克托的新任生命之光”正带着通报坏消息的人惯有的局促、友人应有的关心以及某种层面上添入胜生勇利特有属性的忧心忡忡坐在他的病床前,向他解释他的教练现在正在向他的主治医师了解更详尽的情况因此眼下并不在场,并且很难过的表示这次的受伤很大层面上要归咎于维克托的疏忽,“就算你不打算把他辞了,也应该扣他一笔教练费。”勇利颇有些怒气地说。

“…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日本。真利怎么样了?”尤里艰难地转动大脑,努力将话题引向一些远离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地方。就算他天生自带存在感,尤里也不希望他在这时候频频出场。

“她很好。她的女儿很漂亮——我想应该很漂亮,”勇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个话题并不会让他感到好过起来,“我退了机票,真利说没关系,晚几天回去看宝宝也是一样的,他们都同意我更应该留在这里。大家都很挂念你,让我代他们问好,小优还给你求了健康守——”

“所以你为了我这个外人撇下自己的亲姐姐和外甥女?真令人感动。” 胜生的平和增添了尤里的烦躁,话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这有点伤人,而他现在已经很少这样刻薄了。

“我想,伤员总是有更多优先级的。而且Yurio不是外人。”

“我又不是维克托,” 尤里干巴巴地说,“你在这里并不会让我好的更快,我也不至于离了你就活不成。”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维克托,虽然你们在喜欢胡来这一点上挺像。”勇利无所谓地摇摇头,“那么,也许我会订明天的机票。但现在我还是会待在这儿。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只要能让你觉得好受一点,比如讲个故事什么的——”勇利半开玩笑道,倾下身子给尤里掖了掖被子,他的手轻轻蹭过尤里的侧颈,让后者感觉到那小块皮肤在慢慢发热变烫。    

尤里地将头别向了另一边,半个脑袋缩进被子里,“什么也不需要。”他生硬地说。

暖融融的日光漫过透明的窗玻璃,淌了他一身鎏金,让他想起儿时爷爷做的糕点和炸成金黄的猪排。而如今这些都是他的不可想。没有言语使他分神,每一根麻醉失效的经脉都疼得异常清晰。他将疼痛带来的无处安置的怨恨都塞给这阳光,不费钱似的肆意泼洒,却怎么也无法拢起一小簇留存下来日后嚼食。

他的身后很安静。胜生勇利很善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在一些必要的时候他也能让自己耀眼到足以吸引所有人眼球。有那么一瞬间尤里很想同他搭点话,比如问他究竟喜欢老秃子哪一点,比如自己对他而言既然不是外人那应该算什么...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跌跌撞撞地兜转,而迎着日光它们最终只能找个僻静角落躲藏。

 

 

 

发觉自己对胜生勇利怀抱着的异样情愫确切是什么时候的事,尤里已经很难回忆起来了。如果15岁那年GPF决赛之前的过分在意还可以归为对竞争对手的关注和惺惺相惜,那么在此之后,开始与胜生勇利几乎朝夕相处的训练之后,他后知后觉到这份感情料理起来比自己预计的复杂许多。

彼时胜生来到圣彼得堡与他们一起训练,而维克托在作为现役选手的同时担任着他的教练工作——这一定很辛苦,但他显然乐在其中。他们就和之前一年一样、也许更甚于那时的形影不离,他们之间拉开的某种力场另旁人感到难以接近,尽管维克托和勇利都不是拒人之外的类型。大概只有尤里·普利塞斯提会浑然不顾地打断他们无时不在的互动,并且毫不掩饰自己对他俩亲密举动的反感,其中夹杂着些他一直试图忽视的、针对维克托的敌意。

现在再回想起那个时候,尤里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是异常迟钝,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他15岁以前的人生除了花滑几乎乏善可陈。所以即使风言风语已经吹遍了俄罗斯小报,那时的他也始终不觉得他的师兄和猪排饭之间的关系有多么一言难尽。正如米拉所言,“尤拉奇卡大概是最后一个认为我们的维克托和他的学生之间只是师生情的了。”

那时候自己怎么回应的来着?“我当然知道他们比师生更亲密!猪排饭还很崇拜维克托不是吗?而且他们也是很好的朋友,虽然他们表达情谊的方式总是让人恶心。”他至今忘不了在听了自己恼羞成怒的回答后米拉的表情有多么精彩,活像一位动物学家在有生之年见到了活着的濒危物种:“我想我们有必要守护这最后一片净土,忘了我们今天的话题吧尤拉奇卡。”

时至今日,尤里很庆幸那时大家都把他的愤慨归于对情爱之事一无所知的羞愤。他们总惯于将他当半大孩子看待,不介意多给他一点善意和纵容——幸亏如此他才得以在最不懂得圆转行事的时间里与自己的心事和谐相处,借用旁人无害的看法来完成对自己的欺瞒。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还不能接受成人间腻歪的情感,与维克托和勇利本身并没有太大关系,他对JJ和他的未婚妻也是一样的态度——

所以见鬼的为什么他会下意识把这两对放在一起类比?维克托和猪排饭并不是…就算他们戴了对戒,猪排饭不是再三解释过那只是护身符吗?日本确实有很多这样奇奇怪怪的文化。

他感到无比焦躁,同时认识到很多时候自己不是迟钝,只是下意识否决了某些,怎么说,他并不大乐见的可能,而在潜意识惨遭挖掘后他无法再对它熟视无睹。于是在第二天训练中,在维克托旁若无人地搂住他学生的腰帮助他感受某个动作、两人间再一次涌动起那种难以名状的气流时,尤里忍无可忍地朝维克托昂贵的冰鞋踹了一脚并质问道:“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维克托的噗嗤一笑让他感到糟透了。

更糟的是胜生勇利的脸几乎瞬间红了起来:“就是…那种…你知道的、维克托是我的教练…”

维克托打断了勇利磕磕绊绊的解释,自然地将手搭在自己学生的腰间(并且有意无意地用食指指腹在他的腰侧勾描,惹得他微微一颤),笑容无害又迷人:“我觉得大概是不适合Yurio这个年纪知道的关系哟。”

一瞬间勇利的耳尖红得能滴血,他飞快打掉了教练的手,嘴里胡乱说着Yurio你不要听他乱说一类的话,而维克托则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大概是因为维克托过于欠扁,尤里普利塞斯提愤怒到觉得自己的鞋尖可以将脚底的冰碾碎,而怒气渐渐消散后又觉得冰面的温度像一条沿着鞋底攀缘而上的蛇,蔓生出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寒意。

 

不久后所有的猜想都得到了证实,在一次好友间的聚会上维克托毫不扭捏地承认了他和勇利早就已经是恋侣。

“我说过我们会结婚的,”他微笑着说,“等勇利拿到金牌那天,我想大概用不了多久了。”于是米拉调侃道如果金牌“不幸”被他自己摘取那该怎么办,维克托想了想,语气宠溺地回答道:“那样的话改由勇利来求婚就好了——开玩笑的,我不介意多等一年,毕竟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他暧昧地笑了笑,“不过我真的很期待我们正式结为法律意义上的伴侣——毕竟我们现在只剩下这个层面没解锁了。所以我的小猪,今年的GFA一定要努力赢过我呀~”他搂过被灌的迷迷瞪瞪的勇利,后者喝醉后简直对他言听计从(虽然清醒时也差不多),一边乖乖点头一边搂过他的脖子旁若无人地索吻。

尤里烦躁地挥手,也不知道自己是想打掉那个火花乱飞的wink还是驱散醉酒的胜生勇利不省人事地同维克托撒娇的甜腻嗓音。他后悔自己来了这,随手抄起一杯香槟咕噜噜灌下去,他在酒量上还没开发出战斗民族的潜力,这么灌了几轮便有些醉眼朦胧,朝着面前葡萄酒瓶上自己扭曲拉长的脸干瞪眼,恍惚间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真是狼狈的可以。

 

后来的训练他发狠到雅科夫都不得不勒令他减轻强度的程度——也是在一个又一个四周跳落地、麻痹感侵临全身的瞬间他一次又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是有多么不希望金牌落到那两人中任何一个的手里,而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能阻止他们呢?也几乎是在同一时段他发现自己四周跳的成功率越来越低——不只是四周跳,几乎所有的跳跃动作他都没法像以前那样准确找到重心应该落定的那个点,很快他心情复杂地发现自己比不久前的上次体检时足足长高了4厘米,作为职业运动员,他的生长期来的有点太早了。

“简直像吃了激素一样,”雅科夫稀疏的眉毛都要扭成一团,“就算以生长期的标准,你也长得太快了。照这个趋势我们不得不改变策略,一部分跳跃必须替换掉——别这样看着我尤拉奇卡,你根本没那个功夫去探索那每天都在改变的重心。”

据理力争的结果是他不得不接受这个决断,他不能以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去赌这个风险。修改后的动作难度连挤进GFA决赛的门槛都够呛,但好在他惊艳全场从来不只是凭借着动作难度,那场表演依旧是令人赏心悦目、甚至是十足惊艳的。即便是在生长期的困扰下尤里·普利塞斯提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解说这么评价道,我们非常期待年仅16岁的他在未来将创造的成绩。

 

可比起飘渺的未来,当下的败北带来的结果总是更为明晰。那年胜生勇利终于还是以微小的分差战胜了他的教练兼恋人且同为选手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不负众望地夺取了自己的首枚大奖赛金牌。夙愿达成时的他平静得出人意料,倒是维克托在接过恋人微笑着递来的金牌时眼泪啪地掉了下来。于是全世界的观众可以看到在电视直播和接下来很多天的新闻里,镜头前永远风度翩翩从不失态的花滑传奇哭着亲吻金牌和金牌的主人,在胜生勇利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宠溺地问“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去领个证之类的”时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控诉道“那该是我的台词!”

总之,由于亚军得主的情绪过于激动,那天的赛后是一片洋溢着喜气的混乱,几乎每个人都撇开了自己的比赛结果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就连尤里普利塞斯提也无法维持惯常一张你们全都欠我钱的傲娇脸,别别扭扭地同他们道贺:“所以你们终于要走向婚礼的殿堂了,我很期待维克托穿白纱的样子。下一个计划是什么,一窝吵吵闹闹的孩子吗?”然后胜生勇利用一个紧紧的拥抱和贴在他耳畔的一句“спасибо(谢谢你)”堵住了他未完的贺词。

被抱住后尤里的第一反应是,嘿,我好像和他一样高了。

然后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掩盖在平静外表下的颤抖,于是放弃了本能的挣扎,回拥住这个幸福得不知所措的家伙。搞什么啊,他默默地想,看着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其实你还不是不像话地高兴。

相比较之下他对同门师兄就没那么友善了——“恭喜你离大腹便便的已婚老秃子又近了一步,希望明年这时候你的四周跳不会毁于自身重力”,他在与维克托拥抱时恶狠狠地低声说道,而对方状似毫不在意地微笑着热情邀请他担任婚礼的花童。

 

他们最后决定在长谷津办婚礼,排场不大,只邀请了部分至交好友。那应该是他所经历过的最棒的一场婚礼,撇开他被一个喝得头晕眼花的楞头小子托着手称赞“恕我冒昧,可您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儿”并被碰巧经过的披集朱拉暖录了下来。

婚礼的后半场在冰之城堡举行,由新婚夫夫带来一段开场双人滑后便不断有人上前为他们献上自己准备的小段演出,或单纯地歌舞作乐。胜生勇利理所当然被灌了酒,晕晕乎乎地被众人推上前再现EROS,他在喝醉后格外放得开,让人几乎不敢多看却又挪不开眼。尤里将香槟举在嘴边迟迟忘了喝,然后半边肩膀便被身旁的维克托顺手捞去,老秃子的视线仍粘着在自己的伴侣身上,只是带着几分醉意在小师弟耳边感叹道:“他可真迷人。”

是是是多亏您调教有方,可能不能让我离你这个醉鬼远一点。尤里普斯赛斯题皱着眉拨开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搞清楚对象再发情吧老头子。”

维克托无所谓地笑了笑,松开手转而迎向结束表演后马上向恋人滑来讨一个拥抱的胜生——这情景像极了一年前维克托作为他的教练陪伴他征战GFA的时候。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尤里闷闷地想到,随即又暗骂自己为什么要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

而这时维克托已经搂住了自己醉醺醺的学生,在一片起哄声中吻住了对方在运动后异常红润的嘴唇,在与尤里的视线对上时调皮地眨了眨眼。

按说这作为维克托的招牌动作并没有什么深意可寻味。但或许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又或许是他自己心虚作祟,再要么就是对方的原意正如他所想。

他是故意的。

 

TBC-


不发一半我大概永远写不完另一半。懒癌的自我救赎(。

尤勇的tag打的我有点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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