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怪

【澄曦】刺青05

(拖延没救……明天发完(应该有点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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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金凌甫一推开房门便皱起了鼻子,饶是自小在一群烟鬼中成长的他也几乎没闻过这么呛鼻的烟味。江澄把手中正在翻看的纸页摔在桌上回头冷冷地瞪他一眼:“干什么了大小姐,闻不惯就滚出去。”


金凌缩了缩脖子,明智的没有同他犟嘴:“蓝氏来了人,说有东西要交给您。”


“…让他们送进来吧。你去接待就好”


江澄看似漫不经心地回了句便将视线转回那铺了满案的文件资料上,最近他一直在不眠不休地处理这些事务,尽管他几乎不向金凌说起,但金凌也隐隐觉出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他张张口欲再说些什么,也许是想要提醒他要求直接交予他的东西他不去亲取是不合礼数的,也许只是想提醒他注意休息或者少抽些烟之类,但在自家舅舅的一记眼刀下最后什么也不敢多说便退了出去。


近日的江澄性情较之以往更加阴戾,连往日面对他时不经意会流露几分的温情也鲜少可寻,金凌暗自揣度还是暂时不去招惹他为好。


门被合上时江澄松吐出一口气,手里攥着几张与周围其它资料显然格格不入的纸页,嘴角牵扯出一点苦涩的弧度。他带点自嘲地庆幸,好在方才没在金凌面前露出太多动摇的神情。



江澄终于走出书房已经是用晚膳的时候,蓝氏的人业已离开。金凌说他们执意强调要交到江宗主本人手上,最后他让人直接送去了江澄的卧房他们才勉强同意。


也不知道蓝家那位总是温文谦和的家主会不会因为这事对舅舅生出什么隔阂……不过就算是真有,怕也不是为了这么一件事。金凌想起这段时间沸沸扬扬的传言,想起尽管只有数面之缘但却给他留下了极好印象的泽芜君,虽然知道挨骂的可能性极大,但还是耐不住小声问了句:“舅舅,最近听许多人说…泽芜君要退下家主之位了,这是真的吗?”


江澄执箸的手一顿,金凌下意识地视线一垂,但并没有等来预料中的训斥。江澄细细剔着一块白嫩鱼肉里的鱼骨,慢条斯理道:“是差不多了,应该就是近些天的事。”


金凌瞪大眼:“那…”背叛其他家族、暗地奔投白道的事难道也是真的?江澄的眼神里已经写有让他别再多问的警告,金凌也管不得,抬头刚要说什么,只见江澄眯着眼,带点讥讽的神情:“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比起跟我打听,不如去问问你那叔叔比较实在。”


这话里的不善意味已经浓得不需要着意分辨了,这个状态的江澄有多危险金凌是清楚的,只有默默闭了嘴吃饭,宽旷的庭室内只余下咀嚼声。他吃的心不在焉,思绪转悠到了蓝家送来的那件东西上,就程序而言并不很郑重其事,但他们的态度又分明显示出这件东西对蓝宗主而言有着重要意义。到底是什么呢……看着有点像是字画一类的东西……


用完晚饭江澄又径直进了书房。桌面仍被那许多张资料和多处传来的书信覆盖着,每一张都在告知他现下汹涌的暗流和刻不容缓的形势。他草草扫过一眼,不欲再多看,将手伸向书桌右边第二个上锁的抽屉,输入密码和指纹,打开它,拿出一个信封,抽出里面许多张显然是精心保存着的纸页。


明明之前为着处理那些紧急的事宜昼夜不分,且眼下仍有许多工作亟待处理,他此刻倒不紧不慢起来,将那些纸张上的内容逐字逐句读过,指尖随着阅读的视线在纸面上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那含情的神色和动作竟像是轻柔的爱抚,又似是不舍的流连。


读完最后一字时他衔起一根烟,一株火光随着火机翻起的机盖窜跃而起,他并不马上点烟,而是用另一手捏起那些他方才读过的纸页,送到火焰边,然后平静地注视着火舌贪婪地将那些字句逐一吞没,快要烧到末端时他松开了手,落款处清俊秀雅的“蓝曦臣”三字变得焦黑,在地毯上散成一摊略微碍眼的尘屑。


他直到很晚才回的卧房,看见那意料之中的物件被严实包裹着搁置在屋内。几乎在被告知蓝氏送了东西来的同时他便猜到了那是件什么东西,而当他拆开重重包覆,到最后盖在其上的一层绸布时,他竟有些不忍揭开。


这样接近畏怯的念头令他有点想发笑。于是下一秒他利落将那层深紫的布料一把拽起,当画中的内容映入眼帘时,又生出一种难言的刺痛,盘踞眼底,在心口烧灼,又牵扯着不知道哪些根盘错缠绕的神经。


那是他的手笔,也是他为数不多的画作之一。画里的蓝曦臣面容恬淡得一如既往,但细看竟有丝缕平日里不曾流露过的媚态,他白玉般的身体不加任何遮掩地全然舒展开,胸前静卧着那片除江澄之外再无人见过的刺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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