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怪

【反逆黑白】纪念日允许酒精

HPau

复健产物 食用慎重。



在这个日子找个清净的去处并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而位于霍格沃茨村的这家小酒馆正被它今天最后的安宁浸泡着——这会儿ZERO还在霍格沃茨重建一新的礼堂里致辞,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们都围聚在学校周围瞻仰他们的英雄,一会儿还会有个庆祝集会——当这一切都结束后这附近所有的酒馆都会被他们塞得满满当当的——每个人在这一天都需要一点酒精,为他们的英雄,为他们在与黑魔法的斗争中不幸亡故的亲友,为他们来之不易的胜利。

 

不过在庆典还未开始前便将自己灌倒的人还是不多见的。老板娘担忧地看着吧台前唯一的客人——这是位英俊的年轻人,将自己裹在一身黝黑的长袍里,看不出他的具体身份;过量的酒精让他的神情昏沉又涣散,尽管他的面庞上已经呈现出经由岁月打磨的成熟棱角,可仔细看时会发现他还有一双略显稚嫩的碧色眼睛。

 

他是个很安静的酒客,并且有着很固执的喜好——他要了无数杯黄油啤酒,每次都只是安静地接过酒杯道声谢然后沉默地咕噜噜灌下。当他不知第多少次叫了续杯时老板娘终于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恕我直言,即便以最海量的酒鬼的标准,您喝的也太多了,而且您看起来酒量并不是太好。”

 

他抬起已然有些醺醉的脑袋,咕哝道:“我想谁都有资格在今天喝个痛快——您不该驱赶您的客人,至少在这个日子。”

 

老板娘想了想颇为赞同地点头道:“这倒说的没错,用什么庆祝今天都不为过。用不了多久外面那些游行欢庆的学生就要涌进我这间小酒馆啦,也许在这之前我也应该喝上几杯——您这杯算我的,我们一起敬ZERO和他除去暴君的壮举——”

 

“——敬新的明天。”他接过酒杯摇摇晃晃地举起,然后一口气灌了下去,有不及吞咽的酒液沿着下颌滑过侧颈,而他似乎浑然不觉,任凭它们濡湿了长袍的前襟。

 

老板娘借着并不敞亮的光线打量他,心想这真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在这种日子买醉的人喝到最后大多会开始嚎啕,程度最轻的也难免红了眼眶——而他有那么多的悲伤需要靠酒液灌溉,却不让自己流下半滴泪水。

 

 

 

“所以说,您曾经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几番交杯换盏,两抹酡红也浮上了老板娘不再年轻但却秀丽依旧的脸庞,她一边为两人的杯子添上新酒一边微笑着问道,“真稀奇,不是我夸口,我几乎对这二十年来每一个光顾过我这里的学生都有印象,可我想不起你来——除非你是那种在校期间从不光顾酒馆的乖孩子。”

 

他用手指慢慢摩挲沾着酒液有些黏糊的杯壁:“不算是,但确实来得不多,当时我的魁地奇教练对酗酒管得很严。但是我的朋友很喜欢这里,他总是称赞您能酿出最地道的黄油啤酒。”略一迟疑后,他继续说道:“不过您不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我脸上受过点伤,动了整形术。”

 

“哦,抱歉。”老板娘自知失言,于是她岔开了话题,“替我谢谢你的朋友——他今天没空陪你一起来吗,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喝得酩酊大醉?”

 

“...他去世了。”他顿了顿,“那场战争。一年前。”

 

老板娘张了张嘴,似乎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半晌她才叹息道:“对不起,酒精让我的头脑不太好使。我真为您的朋友难过,他应该和您一样年轻。我们该喝一杯敬一下他,为他在那场战斗中的英勇。”

 

年轻人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眉目间的忧愁令人心碎。被激发了母性的老板娘在心底感叹,他所失去的那个人一定对他非常重要,战争真的夺走了太多东西。这种时候安慰的话语也无多用处,于是她尽到了自己的本职——为他重新斟满了酒杯。

 

 

 

“不管怎么说,真高兴ZERO替我们除掉了他。”不知又是多少杯下肚后,老板娘挥舞着见底的酒瓶,“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那个该死的暴君。”

                                                       

令人意外的,听到这个人们都恨之入骨的名字,年轻人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愤慨或仇恨,甚至流露出少许的感伤——他大概是喝的太醉了,他一心都在他那不幸战死的友人身上,老板娘疼惜地想着。

 

“我恐怕不能再喝了。”当不知是第多少次饮尽杯中澄黄的酒液后,他喃喃着放下了酒杯,“如果他知道我喝了这么多大概是不会高兴的。”

 

老板娘温柔地笑了笑:“听起来他很关心你。”

 

“是的…虽然看起来冷淡,但其实操心的最多的就是他,”他握着尚有热酒余温的杯子,露出点怀念的微笑,“虽然他不会承认,他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他摇了摇头,终于放下了酒杯:“非常感谢您的招待…我该付给您多少钱?”

 

 

 

“最后她请了我所有的酒,还送了我一瓶。她是个很好的人,和你当年描述的一样。真可惜那时候我不能经常和你一起去,不过我要是跟去你赌棋的外快大概会砍掉不少。”朱雀趴伏在桌面上,对着鲁鲁修的画像吃吃地笑着说,一会儿功夫那瓶赠酒也被他喝了大半。

 

“你不该喝这么多。”意识朦胧间,他看到鲁鲁修嗔怪的目光。

 

“可是这样我就能看见你了。”

 

“你每天都能看见我。”

 

“那不一样。”

 

喝醉之后见到的,是和画像不一样的,可以被触摸到的鲁鲁修。

 

他吸了吸鼻子,轻声道:

 

“鲁鲁修,我很想你。”

 

 

 

“下一次你就算要开溜,也麻烦在ZERO致辞之后——你知道基诺藏在那身傻兮兮的面具和袍子里看起来有多可笑吗?”踹开ZERO办公室的房门,终于找到消失小半天的朱雀的红月卡莲没好气地说,“而且你居然把自己搞得醉成这样,你的级长模范作风呢?”

 

“…抱歉。”朱雀垂着头,不知是不是因为醉酒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给你们添麻烦了。”

 

“…也不算多大事。”他这副样子反把卡莲给噎住了,她摆了摆手,“不过一会儿你得跟我们再喝一轮,记得带上醒酒药,不管你吃不吃得消——以前那家伙总是不让我们灌你,现在他可管不着了。”


她提起鲁鲁修时有些咬牙切齿,朱雀知道那是她掩饰疼痛的方式。

 

“…我们每个人都该为今天好好醉一场不是吗。”最后她小声说道,告知他尽快准备好出来参加庆典后便离开了ZERO的书房。

 

朱雀注视着她关上房门,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年前,统治巫师界长达数百年的布里塔尼亚家族第九十九任继承者,以铁血、暴政和黑魔法让世界陷入黑暗的暴君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被民间英雄ZERO用长剑刺杀。

他带着一身的罪孽,和诅咒般的黑魔法Geass一同消失在这世间。

在此之前,他的爪牙,零之骑士枢木朱雀在鲁鲁修统治世界的关键一役中身亡,人们分析这是ZERO刺杀成功的要素之一。

如今,在ZERO和新晋的魔法部长修乃泽尔、立宪制女皇娜娜莉以及全体巫师们的共同努力下,世界终于向着崭新的、明亮的方向运转。

 

他睁开眼,举起瓶中最后的酒,朝鲁鲁修的画像致意。

鲁鲁修似乎放弃了阻止他酗酒的胡闹行为,只是带着些许无奈注视着他,嘴角微微抿起,温柔到近乎哀怜。

 

他说,你们是对的,纪念日应该允许酒精。

 

——致我们在黑暗中携手的昨日。

——致世界终于洒满曙光的明天。

 

年轻的骑士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酒,然后戴上假面,走向外头欢呼庆贺的声浪与人潮。

 

不再有黑魔法,不再有暴君鲁鲁修,也不再有枢木朱雀。


这是一个充满光明与喜乐的世界。

 

 

END

 

写完我也有点懵…酒后应该乱性,为什么要捅刀呢= =

所以下次会有乱性,就不要打我了(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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